人唏嘘,没人哭喊。战场上生死来得太快,快到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轰炸只是开胃菜,日军真正的进攻,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硝烟尚未完全散尽,远处的路面上,传来了沉闷的履带轰鸣声。
日军的冲锋,准时来了。
数辆日军豆战车在前开路,钢铁履带碾压着路面,轰隆隆向前推进,车载机枪不断扫射,密集的子弹扫向石桥阵地,压制守军火力。战车后方,大批日军步兵列着队形,端着步枪,稳步压了上来,步步逼近石桥防线。
二连本就兵员不足,经过两轮炮火洗礼,更是伤亡惨重,仅剩的几十号人,大多是带伤的老兵和惊魂未定的新兵。
面对日军的坦克冲锋,守军没有重武器,手里只有步枪、刺刀和手榴弹。
没有退路,只能硬拼。
阵地上残存的老兵迅速组织起来,所有人都清楚,坦克冲过来,石桥防线就彻底守不住。唯一的办法,就是贴身近战,用最笨、最凶险的方式炸掉坦克。
士兵们迅速捆绑集束手榴弹,扛起简易炸药包,趁着日军坦克尚未抵桥,借着弹坑废墟的掩护,低姿快速冲锋。
这是一场以血肉之躯对抗钢铁装甲的厮杀。
几名士兵冒着机枪扫射冲上前,顶着枪林弹雨靠近日军豆战车,将集束手榴弹和炸药包贴在坦克车身,拉响引线。
接连两声巨响,两辆日军轻型豆战车履带断裂、车身起火,彻底瘫痪在路面上,堵住了后续坦克的推进路线。
但这一波冲锋,守军付出的代价极其惨烈。
冲出去炸坦克的士兵,大半倒在了日军的机枪扫射和炮火之下,无一生还。
短短几分钟的交锋,阵地上的指挥体系彻底崩塌。
二连连长在炮火中殉国,副连长中弹牺牲,全连所有排长,无一幸存,全部阵亡。
整个连队,彻底没了军官指挥。
阵地上活着的士兵群龙无首,局势岌岌可危。
就在军心即将溃散、防线快要崩盘的关头,老兵赵大栓站了出来。
他没有喊什么慷慨激昂的口号,只是从废墟里捡起一把完好的步枪,抬手抹掉脸上的灰土和血渍,沉声道:“现在我指挥,所有人听我命令,死守桥面!”
能在战场上活过数场硬仗的老兵,自带威信。眼下所有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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