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意被采纳了,升官发财指日可待。陆军大臣走在他前面,步子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重。他还在想那些损失的数字,五万,七万,三十万。数字是冷的,人是有温度的。
外务大臣走在最后,他出了大楼,上了车,靠在座位上,闭着眼。车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要下雪了。东京的冬天,越来越冷了。
顾问的方案很快被送到了前线。朝香宫鸠彦王接到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把电报放在桌上。从满洲国征召兵员,补充到各个师团。人在哪?训练在哪?装备在哪?从满洲到上海,千里迢迢,运过来要多久?到了就能打仗吗?他摇了摇头,拿起电报,又看了一遍。不是看内容,是看字迹。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写电报的人,大概不知道前线的兵已经在啃树皮了。
他把电报扔到桌上,不想看了。爱咋咋地吧。反正他这个指挥官,也指挥不动谁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远处传来炮声,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不是国军在进攻,是国军在追击。鬼子在跑,国军在追。追上了就打,打完了再追。
从满洲国征召兵员?等那些兵到了,前线可能已经退到上海了。朝香宫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刀割一样。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去,胸口那股闷气好像也呼出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