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泽谦吉抵达南京的时候，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他走出下关码头，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没有停步，直接上了车。
车开得不快，他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街景。南京城比他想象中平静。他皱了皱眉，把视线收回来。
他本来以为能看到点慌乱，能看到点破败，能看到点中国军队被逼到绝境的样子。结果什么都没看到，看到的是一座有条不紊的城市。
他的车没有直接去军政部。他先去德国大使馆。这是他来南京之前就已经安排好的行程。
德国是日本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近来的态度有些暧昧，但至少名义上还是站在一起的。他需要先跟德国人通个气，了解一下南京这边的底细，再去跟中国人正面交锋。
德国大使馆在一条安静的街上，门口有一棵老槐树，叶子落得差不多了。芳泽下了车，按了门铃。门开了，他被引进了会客厅。
德国大使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在整理领带。他看见芳泽，脸上挂起职业性的笑容，伸出手：“芳泽先生，欢迎欢迎。”
芳泽握了握手，力度适中，时间不长，然后松开。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德国大使亲自倒茶，茶是红茶，加了柠檬，杯沿冒着热气。
芳泽没有端茶。他看着德国大使，开口了：“大使先生，我是奉命前来南京，执行一项重要使命的。”
德国大使点了点头：“我知道。贵国政府已经通知了我方。关于停战的事，对吧？”芳泽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语气里有一点纠正的味道：“不是谈判，是要求。”
德国大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了：“芳泽先生，停战这种事，总得双方都愿意才行。
单方面要求，恐怕……”芳泽没有让他说完：“大使先生，我方的立场很清楚。帝国不是没有能力继续打下去。
我们有足够的兵员，足够的工业能力，足够的决心。停战，是为了给中国一个机会，不是为了乞求和平。”他的语气很硬，像在用尺子在桌面上划出一条线，不准对方越过。
德国大使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下：“芳泽先生，我理解贵国的立场。但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先跟中方接触一下，了解一下他们的态度，再做判断。
我可以帮您安排与何总长的会面。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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