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把李来福从车里拽出来的时候,一颗子弹咬掉了他的后脚跟。不是夸张,是真的咬掉了鞋底一层橡胶。他拖着李来福往路边一堵石墙后面跑,子弹追着他们打,墙上的碎石噼里啪啦往下掉,砸在脖子里又烫又疼。
“军座你趴着别动!”虎子蹲在墙角,满脸是灰,端枪往对岸点了几个短点射。李来福趴在墙根底下,手往腰里摸,摸了半天摸了个空。配枪在车上。他嘴里骂了一句,把身子往墙根又缩了半寸。
警卫连的反应比日本人预想的快的多。一百多号人从卡车上跳下来,没往桥上。他们按之前预案散开,直接撞开路两边民房的门,三步并两步冲上二楼。
有个大嫂推开窗户想骂街,看见外面满街的枪火,把窗户砰的一声又关上了,连窗帘都拉死了。机枪手把枪架在二楼窗台上,对着对岸的水塔和土地庙开始压制。步枪手趴在房顶上,瓦片被子弹打得乱飞,他们也不躲,就趴在屋脊后面跟水塔上的日军射手对射。
迫击炮班在屋后架起两门轻型迫击炮。第一发打偏了,落在河里炸起一根水柱,把一条倒霉的鱼炸上了岸。第二发落在土地庙旁边,把庙墙炸塌了一个角,里面那挺日军机枪顿了一下。炮班长蹲在地上拿手指比了比,说再往左半个密位。第三发直接砸在土地庙屋顶上,瓦片和木头飞起来半天高。
山本趴在碾米厂二楼,眼睛贴着炮队镜。场面和他计划的不太一样。桥头火力网确实把车队钉在了原地,那辆轿车的两个前轮都被打穿了。李来福被压在石墙后面,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但警卫连的反应速度和抢占制高点的动作太快了,快得不像是遇袭,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更麻烦的是,这帮警卫个个枪法不赖。他的精确射手在水塔上开了不到五枪就被对面房顶上的步枪手盯上了,连续两枪打在同一个射击孔边上,溅起的水泥碎屑扎进了一个射手的眼睛。那人捂着眼从水塔上滚下来,摔在楼梯平台上,疼得嗷嗷叫。
双方的迫击炮开始对轰。日军的掷弹筒和轻型迫击炮也架起来了,炮弹落在民房前后,炸起的土块砸在警卫连的钢盔上当当作响。警卫连的迫击炮班也不含糊,两门炮交替射击,把对岸一个藏在谷仓里的狙击小组连人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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