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陆军参谋本部
1938年8月。
从去年八月到现在,整整一年了。
多田把一份伤亡统计扔在桌上,纸张撞击桌面的声音不重,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
“上海、江阴、镇江,我军损失已超过三十万。支那军的伤亡更大,但——他们还在打。”
他抬起头,目光从长桌两侧扫过去。没人接话,也没人移开视线。
下村定接过话头,声音不大,语气平稳:“更麻烦的是别的事。根据情报,支那军在徐州整训了一支全苏械的机械化部队——第9集团军,兵力约三十万,坦克和重炮都是苏联给的。这支部队一旦投入战场,我军的侧翼将面临直接威胁。”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苏联人的动作比我们预想的快,据说他们通过新疆和内蒙古两条路线同时运送物资,国军部队已经开始整编。”
“还有江阴那边。”作战课长河边虎四郎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敲了敲江阴的位置。“独立第一师已经扩编为独立第一军。指挥官叫李来福,身份是大队长的家生子,从小在蒋家长大。
情报显示,此人掌握了一种尚未查明的新型侦察手段。江阴外海的炮群被精确摧毁,就是他的手笔。此外,他还能在防御战中提前发现我军的兵力调动,准确度远超常规情报能力,我们怀疑他手里还有我们没有查明的信息渠道。”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几个参谋在笔记本上记录,笔尖触碰纸面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闲院宫亲王一直闭目养神,这时缓缓睁开眼:“继续。”
河边欠身行礼,走到沙盘前。沙盘上插满了各色小旗,标记着双方防线和兵力分布。他拿起指挥棒,先点了点苏南地区,然后开始了陈述。
“诸君,我部对战局进行了全面推演,结论很明确——趁现在发动全面进攻,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拖延只会让支那军越变越强。”他顿了一下,扫视全场:“原因有四。”
第一,兵力对比。眼下我军在苏南集结了二十五个师团,约四十五万人,加上台湾军十五万、朝鲜军十万、满洲军十万,总兵力可达八十万。
支那军虽有德械师和苏械部队,但总兵力约六十万,分散在嘉兴、常州、太仓、江阴四处,彼此难以呼应。现在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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