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站长的人是在中央银行后门那条巷子里动的手。晚上十点,路灯坏了一盏,半条巷子黑得只能看见烟头的红光。小林中佐按约定时间刚到,墙角就转出来三个人,一左一右把他胳膊反拧过去,嘴堵上,头套一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巷子里那条野狗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睡了。
人被塞进一辆挂着民用牌照的轿车后备箱,直接拉到了鼓楼附近一个安全屋。安全屋是一栋旧仓库的地下室,墙皮潮得能刮出水来,灯是裸灯泡,晃得人眼睛疼。几个人把小林从后备箱里拎出来,按在一把椅子上。椅子是焊在地上的。他们摘了他的头套,堵嘴布没摘,先搜身。搜出一个护身符、一张女人的照片、几张日元、一包烟、一把钥匙。没武器,没证件,没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押他的几个队员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年轻的蹲下来,拿手电筒照着小林的脸看了两眼,回头对带队的组长说了一句话:“这鬼子是不是脑子不好使?自己送上门来。”组长没接茬,把烟掐了,说了句:“开始问。”
堵嘴布一摘,小林先咳嗽了一阵。地下室不通风,一股霉味混着铁锈味,呛得他眼睛发红。他缓过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不是求饶,是:“我要见你们长官。我有情报要卖给你们。”组长坐在他对面,把那张照片还给他。照片背面写着几行日文,没人认识。小林把照片攥在手里,不说话了。
审讯从晚上十一点持续到凌晨四点。头两个小时,小林一个字不说。不是硬扛,是怕。怕说出来之后对方不认账,怕钱到不了妻子手里,怕自己白死了。组长也不急,把烟一根接一根地点,抽到屋里跟起了雾一样。他期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温水,搁在小林面前。小林没喝,看着那缸子水,喉结动了一下。
凌晨三点,组长换了个问法。他没问青松是谁,他问照片上的女人叫什么名字。小林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皮,第一句话是:“她叫小林静子。心脏不好。”
话匣子一开就收不住了。他的防线不是被技术击溃的,是被他自己脑子里的画面击溃的。他交代了自己是谁,从哪儿来,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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