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微微收紧了:“李师长,也有好的日本人。
不是所有日本人都……”李来福摆了摆手,没让他说完:“在我眼中,只有死了的日本人才是好人。”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这话也不用改。原文发就行。”
屋里彻底安静了。没有人再提问,也没有人站起来。有人合上了笔记本,有人把相机从肩上放下来。
过了好一阵,法国记者先合上本子,道了声谢,转身往外走。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有的收起相机。那个日本记者是最后一个站起来的,他把笔记本合上,没有放回包里,捏着本子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像是有些话还没说出口,但已经没有必要再提了。
他走过那截不平整的台阶时脚步慢了一拍,像是在调整一个还没适应的重心,但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
虎子送完人回来,在门口站了一下,看了看李来福,像是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李来福低头看了看那碗已经凉透的面,拿起筷子扒了几口,面已经坨了,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把碗推开。
他靠回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像是把刚才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像是根本没想过要再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