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联保镖扔的,是店老板扔的。这个老字号店的老板姓周,五十多岁,做了几十年鸭血粉丝汤,年轻时在保定读过军校,后来觉得打仗不如做饭就退了。他在柜台后面听到枪响,没蹲下,抄起身边的长凳对着门口就砸了过去。长凳砸在门框上弹了一下,正好撞翻了冲进来的那个日本人。
翻窗的那个刚钻进去半个身子,后领子被人从里面揪住了。揪他的人是苏联大使的司机,以前是坦克兵,手劲大得能拧水管子。他把那人整个从窗外拽进店内,摁在地上对着后脑勺就是一肘子。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在三四秒之内。现场的声音混成了一锅粥——汤普森的扫射声、步枪的还击声、玻璃碎裂声、女人的尖叫声、子弹打在铁皮上的叮当声。
十字路口的宪兵军官掏出了哨子,用尽全身力气吹响了。三声短,一声长。然后又是一遍。这是求援信号,整个南京城的宪兵和巡逻队都听得懂。
哨声传开的下一秒,附近两条街以外的一个巡逻排就动了。他们本来在查一家米店的账本,听到枪响的时候已经拿起了枪,听到哨声的时候已经在跑了。跑在最前面的排长边跑边回头喊了两个字:“上膛。准备”
饭店里,大使的保镖已经把大使按在柜台那边的地上,大使趴在地板上,脑门上全是汗,但他没慌乱。
店门外,第一小队已经乱了。按照计划,他们应该在饭店里完成击杀然后立刻撤出。但现在两个冲进去的人一个被砸翻在地上,一个被摁在地上吃肘子,剩下的人被巡逻队的步枪火力压在街对面的一堵墙后面,抬不起头。他们手里有冲锋枪,火力占优,但时间不站在他们这边。每一秒钟过去,南京城的军警就往这边多跑几十米。
第三小队一直在外围准备支援。但现在已经没什么可以支援的了。南边和西边都响起了哨声,不是一个哨子,是好几个。各个方向都有巡逻队在靠近。第三小队的队长趴在一座民房的屋顶上,往下看了一圈,然后对着下面的人做了一个手势——撤。直接撤了。他知道今天这事干不成了。
第二小队还在和卡车上的士兵对射。但他们也开始撤了,一边打一边往巷子里退。一个队员退到巷口的时候被旁边伸出来的枪托砸中了膝盖,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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