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但是你看看现在这个局面。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咱们。咱们这边打个喷嚏,明天伦敦的报纸就能登出来。这批军火一到,各国情报人员就像鲨鱼闻到血腥味,全往这儿游。”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到时候咱们防区周围,卖香烟的小贩都比别的地方多。”
虎子想了想那个画面,没笑。他知道师座不是开玩笑。情报战这东西,他在军统那边的朋友聊过,明面上是打仗,暗地里的角力不比前线轻松。各国势力的眼睛比炮队镜还尖。
“那我们怎么办。”
“该吃吃,该睡睡。货到了,先清点,不要下发,等我通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说今天食堂吃什么一样。但虎子听出来了,师座心里已经在盘算别的事。
虎子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差点被门槛绊一下,低头骂了一句。
李来福一个人站在地图前面,影子被煤油灯拉得很长,铺在整面墙上。他的目光从新疆一路往东扫,扫过河西走廊,扫过关中,扫过武汉,停在江阴的位置上。
他端起桌上的缸子,喝了一口凉白开。缸子放回去的时候在桌面上磕了一下,一声钝响。
货到了。快得出乎所有人意料。但东西到了,才是麻烦的开始。这么多武器弹药堆在防区里,怎么藏,怎么分,什么时候分,分给谁——这些事哪一件都比签协议复杂。
他想了一会儿,坐下来,拿过一张纸,开始写整军方案。
窗外江面上传来一声汽笛,又长又低。操场上有换岗的哨兵在对口令,声音被风撕碎了,听不清楚。
李来福把铅笔搁下,靠回椅背,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