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国内那二十五万人是在一个很微妙的节点上开始集结的。苏联人的火车还在西伯利亚铁路上吭哧吭哧往东开
两边像是隔着一张太平洋那么大的牌桌,你码一摞筹码,我也码一摞,谁都不看对方,但余光全瞄着呢。
这二十五万人,是直接从本土守备部队和预备役里抽的。兵员底子还不错。集结地点在九州和本州西部的几个兵营,面向东海,隔海就是上海。
每天天不亮就开始练,练的不是常规的野战课目,是滩头装卸、船运编组和陌生地域的急行军。训练大纲上写的目标是让这支部队在登陆之后一周内完成战役展开。一周。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适应性训练的重点不是射击,是气候。日本本土的夏天和华东的夏天不是一回事,湿热起来能把一个北海道的兵蒸得晕头转向。所以训练场上搭起了临时的高温棚,士兵在里面全副武装跑步,跑完出来,水壶里的水倒出来能直接泡茶。医务兵抬人的频率比正常的训练季高了三四倍。但没人喊停。大本营给的时间表排得死死的,每一步都掐在日历上。
本土兵是一块,伪军是另一块。东京本来对满洲的伪军抱了很大的期望,计划是召集二十万以上。满洲那个地方,人口不少,几轮征兵下来能用的壮丁有底子。
但负责这件事的参谋本部一个课长在评估报告里写了一行字,直接让这个计划打了对折。那行字翻译过来的大意是:华东战区的伤亡数字太高了,伪军部队看了会动摇。
动摇还是客气的说法。实际情况是,从淞沪到武汉,日本人在中国军队手里吃的亏,伪军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些人已经在私下讨论枪口朝哪边开的问题了。
所以满洲只招了十万。多一个都不敢要。
台湾那边倒是痛快,十五万人。朝鲜十万。这几个地方的情况不一样。台湾被割占的时间长,殖民体系已经渗透到基层,征兵动员相对顺畅。
朝鲜被压得更狠,反抗虽然一直有,但日本人控制得也更严。三地加起来,加上本土的二十五万,六十万人。
再把华东现有的驻军算上,日军的华中派遣军和华北派遣军加起来二十万出头,总数八十万。八十万,这个数字搁在当时的中国战场上,确实够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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