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桥面不过丈余宽,根本展不开阵型。
这就注定了没有人海对冲,没有战术迂回,只能是最原始、最残酷的贴身死磕。
你刺我一刀,我捅你一枪,谁怂谁先死。
赵大栓浑身挂伤,胸腹两道深口子不停往外冒血,温热的血水顺着裤腿淌到石面上,和遍地的血泊混在一处。
他的视线已经开始发花,身上力气也在飞速流逝。
连续拼杀数人,再加身受重创,换普通人早就瘫倒在地,彻底失去抵抗能力。
但他不能倒。
全连军官死绝,老兵剩不下三个,一群新兵吓得手脚发软,全场就他一个主心骨。
他要是退了,他要是倒了,这座桥当场就丢了,身后太仓城的口子就彻底漏了。
赵大栓死死咬着牙,舌尖咬破,满嘴腥甜,靠这股狠劲硬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
一名日军士兵抓住他动作迟滞的空档,端着刺刀猛扑上前,直捅小腹。
刀锋寒光刺眼。
旁边的新兵何小满看得瞳孔骤缩,脑子一空,完全是本能反应,猛地往前扑出一步,手里的步枪横着抡了出去。
砰的一声。
枪托狠狠砸在日军的侧脸骨头上。
日军士兵吃痛偏头,刺刀瞬间偏了轨迹,堪堪擦着赵大栓的腰侧划过,只带起一片血肉。
这是何小满上战场以来,第一次动手杀敌。
之前两个小时的炮击,他只会发抖、只会埋头趴着,看着身边人死、看着阵地炸烂,满心都是恐惧。
可当亲眼看着拼死护着他、撑起整支队伍的老兵要被捅死,那股刻在骨子里的怕,瞬间被血性压了下去。
怕没用,逃没用,等死不如拼命。
那日军被砸得头昏脑涨,还没来得及回神,赵大栓已经借着空档扑上。
哪怕气力不济,这一刀依旧稳、准、狠。
刺刀直接贯穿对方胸口。
日军身体一僵,低头看着胸口冒出的刀尖,喉咙嗬嗬作响,直直栽倒在沾满血水的石桥上。
赵大栓偏头,看向身旁浑身发抖、满脸血污的何小满。
他没有夸奖,也没有安抚,只是嘶哑着嗓子吼了一句:
“稳住!杀人就这么简单!别怕!”
战场之上,没时间教人练拼刺,没时间教人稳心态。
活着的唯一道理,就是你不杀人,人就杀你。
何小满眼眶通红,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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