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剩下不到六十万。鬼子二十五万打到现在,还有二十多万。再打下去,他的兵要拼光了。为了上海这一小块地方,不值得。土地丢了可以再夺,人没了就真的没了。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上海,弹丸之地。四周都是水,无险可守。为了它,已经死了二十多万人。够了,打够了。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摇到前线指挥部。
“命令各部队,交替后撤。不要乱,不要抢。一个一个来。”
挂了电话,他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下一仗,在南京打。不能再打成这样了。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南京防御计划”。
窗外,天快黑了。远处的炮声还在响,但比之前稀了。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鬼子会追,会咬住不放。他得想办法,让大部队安全撤下来。换防,阻击,断后。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他揉了揉太阳穴,拿起电话,又摇了出去。
前线,撤退的命令传到了各个部队。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红了眼眶。打了几个月,死了那么多人。现在要走了,舍不得。不是舍不得这块地,是舍不得那些埋在地里的人。很多弟兄的尸首还没找到,很多弟兄的坟头还没立碑。就这么走了,心里过意不去。但军令如山,不走不行。
陈文良站在江边
尼古拉站在陈文良旁边,看着远处的江面。天快黑了,江面灰蒙蒙的。他问陈文良,下一步怎么做。陈文良说等命令。可能是南京,可能是别的地方。不管去哪,反正打就是了。尼古拉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