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看着天皇,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无所谓了。我活到现在,该享受的都享受了。女人睡了,美酒喝了,大仗打了,大败也吃了。没什么遗憾了。要杀就快点杀,别磨磨蹭蹭的。”
“你——你——你!”天皇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他指着松井,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然后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血喷在面前的案几上,喷在奏折上,喷在松井的脸上。松井没躲,血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也不擦,就那么跪着。
天皇直挺挺地往后倒了。
“陛下!”侍卫冲上去,扶住了天皇。“陛下!陛下!”有人喊太医,有人掐人中,有人拿手帕擦他嘴角的血。松井跪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的血干了,黏糊糊的。他看着眼前乱成一团的人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哭。说不清是什么表情。他低下头,看着榻榻米上的血迹。暗红色的,慢慢渗进草席里。
侍卫冲过来,一把拽起松井,把他拖了出去。松井没反抗,任由他们拖着。靴子在走廊地板上拖出长长的痕迹。他被关进了牢房。牢房不大,阴冷,有股霉味。墙角铺着稻草,马桶搁在角落里。松井走进去,坐在稻草上,靠着墙,闭上眼。
门外,宪兵锁上了铁门。
医生很快就来了。天皇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有血迹。医生把了脉,翻了翻眼皮,听了听心跳。他站起来,对旁边的大臣说:“陛下急火攻心,需要静养。不能再受刺激了。”大臣们松了一口气。有人去通知媒体,说陛下龙体不适,暂停一切公务。有人去安排警卫,加强戒备。有人去内阁开会,商量怎么办。
松井的事,没人提了。
不是忘了,是不敢提。天皇被松井气得吐血,这事传出去,皇室的颜面往哪搁?所以松井不能死。死了,事情就闹大了。不死,还能拖着。拖到没人注意了,再悄悄处理。松井不知道这些事,就算知道,他也不在乎。他坐在牢房的稻草上,哼着小曲。还是那首日本小调,还是走调。哼着哼着,他笑了。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然后不笑了,叹了口气。
“这破国家,完喽。”他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牢房里很安静,听得清清楚楚。宪兵在门外站着,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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