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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良走回桌前,拿起那份电报,又看了一遍。然后把它折起来,塞进口袋。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摇到江阴。
“王营长?我是陈文良。电报收到了。不要理它。谁下的命令都不好使。没有师座的亲笔手令,独立第一师的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王营长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明白。”
陈文良又说:“从现在起,江阴营区进入一级戒备。许进不许出。谁来要人,让他来找我。军政部的命令,让他先过我这一关。”
挂了电话,陈文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虎子从南京打来电话,说师座还没醒,医生说生命体征平稳,但什么时候醒不知道。陈文良说知道了,让师座好好休息。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很久没动。
林忠站在他身后,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陈文良没回头,说了句:“回去准备。咱们的仗还没打完。”
林忠敬了个礼,走了。陈文良一个人站在窗前。外面开始下雨了,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一道道水痕往下淌。
独立第一师的番号,是师座用命换来的。几万弟兄,是师座一个一个攒起来的。他在一天,这个师就在一天。谁也拆不散。
他转过身,走回桌前,铺开地图,继续看。仗还得打。师座不在,他得顶上。不能让师座醒来的时候,发现部队没了。
他把手指按在地图上,画了一条线。雨下大了,打在房顶上噼里啪啦响。天黑了,屋里亮起了灯。陈文良还没走,还在看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