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秤杆子就行了。一连长找了杆大秤,两个兵抬着金砖往上放,秤砣拨到对应的斤两。称完了一箱,记一笔。称了快两个时辰,才把所有金砖称完。记账的本子上写着,黄金,一万五千八百八十公斤。一连长看了这个数字,咂了咂嘴。够打多少炮弹,够发多少抚恤金,他算不清楚。
法币也数完了。两千多万。大洋一百五十多万块,运气不错,很多都是没拆封的原箱,一箱一千块,数箱子就行了。外币七七八八加起来,折合美元大概一千四五百万。加上法币、大洋、黄金,光正金银行这一家,折合将近四千万美元。
李来福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压不住。他拍了拍金砖,又拍了拍钞票。“发财了,发财了。杀人放火金腰带,真他妈赚钱。”
一连长在旁边搓手。“旅座,咱们以后还抢吗?”
“抢什么抢。天天抢,你当天上是掉馅饼的?”李来福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归置好。留人守着。等天黑,分批运走。”
其他几个仓库也陆续报来了数字。台湾银行、朝鲜银行、三菱银行、三井、住友,几家加起来,比正金银行还多。总账报上来的时候,李来福正在吃午饭。他接过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放下碗筷,又看了一遍。
折合美元,共计九千多万。
李来福端着碗,愣了片刻,突然笑了。“哈哈哈——”
虎子在旁边吓了一跳。“旅座,您没事吧?”
“没事。”李来福把碗筷放下。“退下去吧。”虎子应了一声,走了。李来福一个人坐在那里,把清单又看了一遍。九千多万美元。一夜之间,有了。抚恤金、医药费、新兵训练、弹药补充、装备维修,全有了。还能剩不少,干别的。
什么叫暴富?这就叫暴富。他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叫虎子备车,去码头。货还得分批运走,运到南京去,存起来。不能放在上海,不踏实。他站起来,整了整衣领,推门出去了。阳光晃眼,他眯着眼,嘴角还是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