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了整衣领,走出去。警卫营已经在准备了,卡车一辆一辆发动,兵们在换便装。有人穿着长衫,有人穿着西服,有人穿着工人的衣服,还有人穿得像个教书先生,五花八门,乱七八糟,啥样都有。
李来福走过去,站在高处。“弟兄们,今晚不杀人,不抢东西,只做一件事——搬钱。把日本人银行里的钱,全搬回来,一分不留。都听明白了吗?”
没人喊口号,没人鼓掌,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着。
一连长举起手。“旅座,金库要是搬空了,咱们能留点不?”
“留什么留。全搬回来,一分不剩。”李来福瞪了他一眼。“快去!”
车队开出去了,一辆接一辆,没开灯,没按喇叭,摸着黑往外走。李来福回到屋里,闭眼打开上帝视角。正金银行门口那两个哨兵还在,台湾银行的灯还亮着,朝鲜银行门口蹲着一个人在抽烟。他睁开眼,看了看表。
等。等到两点半,炮声一响,全上海的日本兵都会缩回工事里去。那时候,他们的银行就没人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