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海上,他们的武官坂田银时被一个中国军人一拳打死了。他们正在忙着善后。正金银行亏了四百万美元,几个大使馆把经费也输光了,想找国内汇报又不敢,正焦头烂额。
没人顾得上去海里拦几条货轮。
于是货轮很顺利地过了马六甲海峡,进了南海,一路北上,驶入了宁波港。码头上有工人卸货,有卡车等着装车,有条子盖章。火炮搬下来,用油布包好,装车运走。重机枪也搬下来,装车。轻机枪更不用说。生产线设备装在木箱里,用撬棍撬开检查,东西都在,一样不少。尼古拉斯凯奇安排的那些工程师早一个月就到了,住在宁波的招待所里。设备一到,他们就去现场指导安装。
李来福人呢。他人还在柏林,正在银行柜台前数钱。一千七百万美元躺在账户里,一千三百万是赢的。他看了一眼数字就算完了,不关心细节。赚钱这种事,对他来说不是第一位的。货到了,才是第一位的。打一架赢几千万,谁都能做到——吹牛吧,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但让货轮在海上一路畅通无阻,让日本人、德国人、欧洲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件事不是谁都能办到。
他造势不只为了赚钱,是为了给那几艘船打掩护。赌场的盘口是障眼法,报纸上的报道是障眼法,坂田那颗被打歪的脑袋,也是障眼法。所有人都在看他打架的时候,没人会去拦他的船。这就是他的第四层。
窗外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街道上有电车驶过,叮叮当当响着。他把银行回执单折好塞进口袋,走出银行大门。宁波那边应该已经收到货了,那些炮、那些生产线,很快就会变成一支队伍的底气。他在这边的事也办完了。学上完了,架打完了,钱赚完了,船也到港了。李来福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事没办完,该有的都有了,没办完的以后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