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山,搬不动,它想了个办法,把山分成小块搬,还是搬不动。它又想了个办法,找别的蚂蚁帮忙,蚂蚁们来了,看了看山的大小,摇了摇头走了,觉得这只蚂蚁脑子有问题。那只蚂蚁就是他自己,山就是重武器。他搬不动,他想分成小块搬,搬不动,他找帮手,帮手摇头走了。
不急不急。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想,有时间。离战争开始还有好几年,够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理清楚。先买弹药,再买枪炮,再买生产线,一步一步来。到了捷克,先看货,再问价,再谈。把型号定下来,轻机枪什么型号、重机枪什么型号、迫击炮什么型号、山炮什么型号、高射炮什么型号,都定下来。把数量定下来,买多少挺机枪、多少门炮、多少发炮弹,定下来。把生产线的事也问清楚,哪些能卖、哪些不能卖、多少钱、怎么运、怎么装、怎么调试,都问清楚。然后把报告写给大队长,他要什么、为什么、花多少钱,一条一条写得清清楚楚。他看了觉得行就批,批了他就干。
李来福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了按,从脑中驱赶出去,重新拿起德语课本。先把德语学好,到了德国不抓瞎。其它的,到了捷克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他李来福这辈子还没碰到过真正过不去的坎——不是没碰到过,是碰到了也过去了。大腿上的青还没消完,额头上还留着疤,过去了的已经过去了,过不去的也会过去。他坚信,没有过不去的坎,只有不够坚持的人。不是他不够坚持,是他还没开始坚持。等他开始坚持了,什么坎都能过去。
他低头看着课本,翻到那一页,derdiedas,desdemden,从头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