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子,前前后后打点的妥妥当当的。那会儿我什么都不懂,就觉得黄大爷人真好,给吃给喝还给地方住。”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现在长大了才明白,那不只是钱和房子的事,那是在我们最难的时候拉了我们一把。这份恩情,我和尼古拉都记着呢。”
黄金荣没说话,端起茶杯,又把茶杯放下了。
“大队长年轻的时候落魄过,给您下过拜师帖。”李来福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那是旧社会的规矩,拜师帖一递,一辈子的关系,师徒如父子,不是闹着玩的。
您讲义气,替大队长搞定了债务。那是雪中送炭,恩重如山。在当时看没什么,妥妥的一桩美谈,大家都说‘黄金荣这个人讲义气’,传为佳话。但以后呢?以后的事情谁说得准?”
黄金荣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李来福知道他听进去了。他慢慢往下说,把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那些话说出来。说大队长的位子越来越稳;说底下的人心思越来越多;说保不齐有人翻旧账;说到时候黄大爷这个恩人反而变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他不是在危言耸听,是在陈述一个谁都不愿意面对、但谁都躲不过去的现实。
“所以说,以前的恩情,是好事也是隐患。怎么化解?办法不是没有——现在再帮大队长一次。雪中送炭的恩情已经送了,现在再送一次锦上添花。两份恩情叠加在一起,旧的那份就不显得那么扎眼了。”
黄金荣的眼睛动了一下,目光定在李来福脸上,像要从他那些话里找出什么东西来。具体怎么做
李来福没有闪躲,迎着他的目光,把剩下的话一口气倒了出来。他说帮什么最好;钱不行,直接给太生硬;武器更不行,自己去买大队长会起疑心。最好的办法是找人从中斡旋,让大队长觉得你在帮他,又不觉得你在施舍他。
“这个人,谁最合适?”
他伸手往自己胸口一指,指节在衣料上戳出一个小坑,嘴角慢慢翘起来,带着几分少年时的神气。
“我啊。”
李来福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带着光。虽然那几个晚上没睡好觉,眼球上还布满了血丝,但黄大爷看到了他当年的影子,那个十来岁、缺着门牙、笑嘻嘻地跑来蹭饭的小鬼头,跟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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