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迟钝,说话慢半拍,看着就像是在为什么大事操碎了心的样子。这不就是“忧国忧民”的最佳写照吗?这不就是“长期思考”的标准状态吗?你往那一坐,什么都不用说,光那张脸、那双眼、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就能帮你把一半的话说了。什么叫身体语言?这就是身体语言。什么叫此时无声胜有声?这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睡觉,三四天不睡。刚开始会困,困得要死,眼皮打架,脑袋发沉,恨不得站着都能睡着。撑过去那一阵就好了,过了那个劲儿,整个人就进入一种奇妙的状态,不困了,但也不清醒了。看什么都隔着一层雾,听什么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自己说话都觉得声音不是自己的,像是飘在半空中的人在替你说。那种状态,装是装不出来的。你让再好的演员来演,他也演不出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因为那不是演,是身体真实的反应。眼球布满血丝,脸上的皮肤暗沉发灰,嘴唇干裂起皮,动作迟缓,反应迟钝。不是不想快,是身体真的快不起来了。
李来福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他得在出发之前把自己折腾成那种状态,到了上海,往杜先生和黄大爷面前一站,他们一看他那个样子,第一反应肯定是——这小子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大队长那边有什么麻烦?等你开口说话,声音沙哑,语速缓慢,说一句停三秒,他们不会觉得你在装,只会觉得你是真的太累了、太操心了。然后你再把那些话说出来,他们就不会觉得是大队长派你来的,只会觉得是李来福这小子自己忧国忧民、夜不能寐、废寝忘食,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来找他们帮忙。
这才是关键。
他要的不是“演得像”,而是“真的像”。真的不睡觉,真的把自己折腾到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到了那时候,他根本不用“演”。他往那一坐,那张脸就是最好的台词。他开口说话,那个声音就是最好的表演。
李来福想到这里,激动得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前小时候,他的脑子好使得很,鬼点子一个接一个,杜先生都说他是“小鬼头”。这几年在黄埔在侍从室待着,天天按部就班,脑子都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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