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跟对面的学员对练。人家刺过来一下,他挡不住;他刺过去一下,人家轻轻松松就拨开了。练了半小时,他被戳了二十几下,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站军姿——这个相对好一些,因为他累得已经没力气动了。站在太阳底下,汗水从额头流到下巴,啪嗒啪嗒滴在地上,他一动没动。不是因为他站得好,是因为他真的动不了了。
那一天傍晚,训练终于结束了。
李来福拖着像灌了铅的身体,一步一步蹭回了宿舍。他一进门,就直接扑倒在床上,连鞋都没力气脱。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动不动的,像一摊烂泥。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在训练场边上喝冰可乐了。
再也不敢在人家跑圈的时候吃叉烧包了。
再也不敢对天发誓了。
这一觉,他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连晚饭都没吃,连数钱都没力气数了。
第二天早上,哨声一响,李来福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不是因为他不困,是因为他浑身疼得根本睡不着。翻个身都疼,还不如起来呢。
他穿上那身不合身的军装,跟着队列走向操场。
路过校门口的时候,哨兵看了他一眼,问了一句:“今天还出去吗?”
李来福想了想——出去?他现在连走出操场的力气都没有,还出校门?
“不出了。”他有气无力地说,“今天不出,明天也不出了,这个礼拜都不出了。”
哨兵笑了一下,没说话。
李来福跟着队列跑进了操场,消失在灰蓝色的军装海洋里。
从那天起,黄埔军校的训练场上多了一个穿大号军装、跑在最后一个、翻墙需要人抬的小个子学员。而校门口和训练场之间,少了一个穿着小褂子、拎着冰可乐到处晃荡的身影。
他的各种福利还在——他可以随时出校门,没有人拦他。但是他再也没有出过校门。
因为每次训练结束,他回到宿舍,衣服都没力气脱,就直接倒在床上睡过去了。什么冰可乐,什么叉烧包,什么跑腿费,都不如睡觉香。
至于那些五期的学员们,他们失去了一个优秀的外卖员,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们为李来福“遭报应”而暗暗高兴——你小子也有今天。
另一方面他们又很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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