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门口,伸手接着雨水,笑着笑着便擦起眼角。
清河县不缺渠水。
可这场迟到六十多日的雨,依旧让每个人心里松开了一根绷着的弦。
顾辞抱起顾念,带着她退到堂屋檐下。
小丫头伸出手接雨,掌心很快就积起一汪水。
“哥,你真的会看天呀。”
院子里,陈良、罗承志、孙秉礼与赵文翰还站在雨中,衣裳被淋湿也没顾上躲。
江行简抬头看着翻动的云层,许久才吐出一句。
“顾兄,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没拿出来?”
薛明阳两手叉腰,朝众人笑出了声。
“我说什么来着?”
“你们懂个屁。”
“我辞弟连老天爷什么时候倒水都知道!”
袁少游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小跑到屋檐下。
“顾爷爷,收了神通吧。”
“您以后要是说天上掉银子,我第一个带麻袋出门。”
赵文翰没有接这句玩笑。
他望向顾辞,神色比方才认真许多。
“鱼鳞碎云、风向改变、泥土气味,这些都能用来判断下不下雨?”
顾辞点点头。
“不过是些乡间看云识雨的技巧罢了。”
“我只是将几种征兆放在一起,谈不上什么本领。”
陈良从雨里跑到屋檐下,抹去脸上的水,连连摇头。
“顾兄,你就别谦虚了。”
“别人看见云就是云,你看见云,连半个时辰都能算出来。”
“明早五禽戏,我认。”
罗承志跟着走过来,朝顾辞拱了拱手。
“我也认。”
“顾兄上知天文这事,今日算是坐实了。”
雨声越来越密,水流顺着屋檐落成一排。
众人挤在屋檐下,看看天,又看看一脸平静的顾辞,眼里的敬意怎么也藏不住。
顾念趴在哥哥肩头,朝他们做了个鬼脸。
“我早就说了,我哥最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