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有人说今年阅卷官换了!不是孔教谕一个人批,是宋县令亲自盯着!”
顾辞翻了一页书。
“正常。县试阅卷,知县本就是主考。”
“可是有人说宋县令今年格外看重策论!算学那道加试题,他也亲自过目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不知道了。茶博士只说了这么多。”
顾辞手里的书没停。
“喝了几文钱的茶?”
“十五文。”
“明天别去了。”
“为什么?”
“一杯十五文的茶,买来的全是人尽皆知的废话。”
薛明阳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好像确实没听到什么有用的。
三月初五。
薛明阳忍了半天。
又去了。
这回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精彩了。
“辞弟!”
顾辞抬头。
“三十文?”
“二十文!”
薛明阳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压低嗓门。
“茶楼里传开了。说你第一场提前半个时辰交的卷。”
“嗯。”
“然后那帮人就买定离手。有人说你肯定是写不出来交了白卷,有人说十岁的孩子能写出什么好文章。”
“还有呢?”
“还有人说,周山长拿功名作保的人,不可能是白卷。”
薛明阳越说越兴奋。
“但是那些老童生不信。有个姓吴的,胡子都白了,拍着桌子说他考了二十六年,从来没见过提前交卷还能上榜的。”
顾辞翻了一页。
“二十六年都没考上,他的判断力确实不太靠谱。”
薛明阳噗嗤笑了出来。
“辞弟你嘴真毒。”
三月初六。
薛明阳第三次去了茶楼。
这回学聪明了,没急着回来。
蹲在角落里听了一整个上午。
下午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包花生米。
“我今天没花冤枉钱。”
他把花生米往桌上一放,一副邀功的表情。
“听了一上午,总算听到点有用的。”
顾辞放下笔。
“说。”
“有个在县衙当差的书吏,姓马,喝多了漏了几句嘴。”
薛明阳凑近了些。
“他说阅卷官看到一份算学卷子,五道题全对,笔迹工整得跟刻上去似的。当场把那卷子单独抽出来,搁在最上头了。”
顾辞剥了一颗花生米。
“他说是谁的卷子了吗?”
“没说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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