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半炷香的功夫,才勉强把自己从那个丸子的形状里给摊开,重新变成了一坨摊在地上的烂泥。
只不过这一次,他再也不敢往上鼓包了,老老实实地贴着地皮,连大气都不敢喘。
“行了,开始吧。”
江枫重新靠回石板上,端起刚才没喝完的灵茶,吹了吹沫子。
“就从你俩当年是怎么结仇的开始说。讲细点,我这人喜欢听细节。”
地祖趴在地上,虽然没有脸,但任谁都能感觉到他现在的屈辱。
堂堂深渊之主,现在居然沦落到给人当说书先生的地步。但他不敢不讲,刚才那种被强行揉捏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当年……”
地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
“大概是三百万年前吧。那时候,这片星域还不叫仙穹,只是一片刚刚孕育出生命的原始星海。”
“老夫是在星海最底层的极渊里诞生的。极渊那种地方,你们也知道,暗无天日,所有的污秽和死气都沉淀在那里。”
地祖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试图把自己包装得稍微体面一点。
“老夫虽然生在极渊,但老夫也是顺应天地大道而生的先天生灵!”
“老夫在极渊里修炼了无数个纪元,好不容易把极渊的规则全部摸透,准备出来透透气,看看上面的花花世界。”
说到这儿,地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语气里带上了一股浓浓的怨气。
“结果!老夫刚把脑袋探出极渊,还没来得及吸一口新鲜的灵气,这只老鸟!”
地祖突然化出一根细长的烂泥手指,愤怒地指向了绑在铜柱上的仙凰始祖。
“这只老鸟!带着他那一帮浑身冒火的徒子徒孙,二话不说,直接冲着老夫的脑门就是一顿狂轰乱炸!老夫连发生了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被他们给堵回了下水道里!”
江枫听到这儿,挑了挑眉毛。
“哦?人家为什么打你?总不能是因为你长得太磕碜,影响市容了吧?”
这话直戳心窝子。
地祖噎了一下,半天才闷闷地憋出一句:“老夫生来就是极渊的化身,身上自带死气和腐蚀法则。”
“老夫走到哪里,哪里的星辰就会枯萎。但这能怪老夫吗?老夫也不想的啊!这是天生的!”
“放你娘的狗臭屁!”
绑在铜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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