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看着他的背影,吐了口气。
齐江河还站在原地,浑身还绷着。
“齐班长。”赵刚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带弟兄们下去休息。吃饭喝水,好好歇着。”
齐江河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赵刚。
“赵政委,我们副团长真不是投降的。他带着我们打了多少鬼子……”
“我清楚。”赵刚点了点头,“姜副团长的事迹我都听说了。你放心,独立团不会亏待你们的。先去歇着吧。”
齐江河这才松了劲,回头招呼班里的人跟着一个小战士去安排住的地方了。
赵刚站在院子里,想了一会儿。
孔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赵政委。”
“孔副参谋长。”
“你刚才替那个姜自华说话,是因为你了解他?还是因为那是规矩?”
赵刚推了推眼镜:“两个都有。他是组织审查过的人,就是我们的同志。不管他以前穿什么颜色的军装,到了八路军就是八路军的人。这个道理不用我解释。”
孔捷又“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这时候那个小战士又跑过来了。
“政委,您的屋子收拾好了。我带您过去?”
赵刚跟着小战士走了。
他被安排在团部旁边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不大,一张土炕、一张桌子、一盏油灯,墙上糊着报纸,角落里叠着一床军被。
赵刚把自己的背包放在炕上,坐了下来。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了回去。
今天这一天先是大腿磨破了皮,然后碰上魏大勇差点被打,再然后被一百多号伪军围攻差点送命,最后又跟李云龙交了锋。
李云龙这个人比陈旅长描述的还难对付。
不光脾气大、嘴毒,关键是他对从国军来的人有偏见。
“投降”这两个字他说得理所当然,压根没觉着有什么不妥。
赵刚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团,不好带啊。
不过他赵刚也不是吃素的,他在燕京大学读书的时候就上过街,跟军警对峙过。
去了延安以后,抗大的日子也不是白混的。
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慢慢来。
他把鞋脱了,看了看大腿内侧磨出来的伤口。
血已经干了,结了痂,他用毛巾蘸了水擦了擦,嘶了一下牙,疼。
窑洞外面传来了小李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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