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准备。”
队伍散了之后,他自己回到窑洞里,坐在一张破板凳上。
窑洞的墙壁上糊着报纸,右上角贴了一张地图,上面歪歪扭扭画了几条红线——那是他这三个月里自己标注的山西地区敌我态势图。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铅笔,在苍云岭的位置画了一个小圆圈。
三个月前的那天,他帮了李云龙一把。
那个八路团长不会知道是谁帮了他。
但姜自华记得。
那个不要命的团长,带着残兵在枪林弹雨里冲过来救自己被截住的弟兄,浑身是血还在骂人——那股子劲头,让他印象很深。
“李云龙。”他嘴里低声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赵元麒后来还专门跟他说过一次这个新一团团长,李云龙。
三八六旅的老红军了,打仗不怕死,就是脾气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
“有意思。”
姜自华把铅笔放下来,把帆布包背到肩上,走出了窑洞。
外面阳光很好。
打谷场上,弟兄们正在三三两两地收拾行李。
赵雪麟跑过来问他:“老姜,你说他们会把我们分到哪?”
“打仗的地方。”
“这我当然知道,我是问哪个方向。”
姜自华想了想,说:“咱们之前一直在华北打仗,对山西的地形也算熟。按照八路的习惯,应该会让我们留在山西。”
赵雪麟搓了搓手:“行,山西好啊,鬼子多,仗多,打起来过瘾。”
姜自华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话都没说。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八百人,不可能全部跟他上前线。
有些人要被留下来继续学习,有些人要被打散编入不同的部队。
在国军的时候,一个团长可以把自己的嫡系带在身边;到了八路这边,不会允许这种事。
他得做好准备。
也得给弟兄们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