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黎若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没有再去关相册。她站在旁边任他翻完了那一页,然后才开口:“该吃饭了。”
午饭比预想中丰盛。
黎母做了一桌菜,鱼炖得酥烂入味,汤色清亮。
黎父开了一瓶酒,先给沈聿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开车不能喝。”沈聿说。
黎父倒酒的手停了一下,收回酒瓶放在自己手边:“那就不喝了,回头再喝。”
沈聿端起茶杯陪了一杯。
那顿饭吃得不快不慢。
黎母夹了好几次菜放进沈聿碗里。
他每次都低头吃掉,没有推辞也没有刻意放慢速度,像是在认真对待每一筷子放进碗里的菜。
黎若坐在旁边,注意到他碗里的菜始终保持着七八分满的状态,她母亲每夹一次他就会在随后的间隙里多扒两口饭,腾出位置来迎接下一次。
吃完饭之后黎母端了水果出来,又泡了一壶新茶。
茶几上的果盘换成了一盘切好的橙子,颜色鲜亮,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饱满的光泽。
“晚上住这儿吧?”黎母问,“客房我收拾好了。”
黎若看了沈聿一眼,沈聿微微点了一下头:“好。”
窗外天色渐晚,暮色从云层边缘渗出来,把客厅里的光线染成一种温柔的橘红色。
茶几上的茶已经续了第三壶,黎母盘腿坐在沙发上和黎若聊一些她童年时的趣事。
黎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偶尔应一句。
黎父起身去厨房收拾碗筷,沈聿也站起来跟了进去。
水流声隔着半堵墙传过来,低沉而持续。
又过了一会儿,黎母也开始犯困了,起身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只剩下黎若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靠着扶手,目光落在窗外被暮色笼罩的街道上,偶尔有车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掠过一瞬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