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走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和昨天一样的牛皮纸信封。
黎若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到茶几边坐下,拆开信封,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这次只有两页纸,但上面的内容比昨天的表格密集得多,字体很小,密密麻麻排列着,像是压缩过好几遍的账目摘要。
沈聿看完第一页,翻到第二页,看完之后没有立刻放下,而是盯着其中一行数字看了很久。
黎若没有出声打扰他。
她坐在旁边安静地等着,目光落在他握着纸张的手指上,骨节微微泛白。
他终于放下那两页纸,把它们平铺在茶几上,然后抬起头看向她。
“找到那条路径的终点了。”
黎若微微坐直了一些,没有追问,等他继续说。
沈聿的目光落回纸上:“那笔资产经过三层转手,最终进入了一家位于境外,注册时间不到半年的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一个本地人,但实际控制人那一栏,签的是顾凛本人。”
黎若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想了片刻,然后开口:“如果是他自己签的字,那就说明他打算在那笔资产落地之后亲自接手,而不是再通过别人来操作。”
“所以这次,他不会再转手了。”
沈聿靠进沙发靠背里:“他把那条路完全走通了,接下来,就只差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时机。”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黎若侧过头看着他,窗外最后的暮色正在沉入深蓝,屋里的灯把他冷峻的侧脸轮廓镀上一层暖光。
“你打算在他觉得安全之前动手?”
沈聿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在他觉得安全的时候动手,那笔资产已经落地了,截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