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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转头看着沈聿。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比白天柔和一些,眉宇间那些常年绷着的线条松开了几分,像是回到了一个他可以短暂卸下所有铠甲的地方。
“念安。”黎若轻声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很好听。”
沈聿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很淡的动容。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掌心温热干燥,力道不重但很稳。
两个人就那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然后黎若站起来,拉了一下他的手:“上楼吧,明天还要早起。”
沈聿跟着她起身,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上楼梯。
木质的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走廊尽头窗户半开着,湿凉的夜风从缝隙里渗进来,带着河水的气息。
客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窗台上放着一盆已经干枯了的花,花盆边缘有细小的裂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黎若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夜景,转身时发现沈聿正靠在门框上看她。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他说,“就是觉得,带你回来是对的。”
黎若没接话。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拢了拢他外套的领口,动作很轻,像是帮他挡一下从走廊那头渗进来的夜风。
“睡觉吧。”她说。
沈聿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停了两三秒。然后他直起身,侧身让开门口:“你睡床,我睡沙发。”
“沙发那么窄,你睡得下?”
“睡得下。”
黎若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她知道他不是在客气,只是习惯性地把舒服的位置让给别人。
她躺到床上,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干燥而温暖。
沈聿关了灯,在沙发上躺下来,沙发确实窄,他的腿有一截悬在扶手外面。
黑暗中安静了一会儿,黎若侧过身,借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看向沙发的方向。
“沈聿。”
“嗯。”
“你母亲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你让她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