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那一声“好”字落下，便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铁令牌，正面刻“监”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递给苏砚。
“这是监天司‘察事’腰牌，临时勘合，只限青石镇地界，七日为期。”宋明远声音低沉，“凭此牌，你可查阅案卷，询问相关人证，调用三名以下巡卒随行。但记住，你并非监天司正式吏员，行事需守规矩，不得滥用职权，更不得打草惊蛇。”
苏砚双手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沉重。他知道，这既是机会，也是枷锁。
“下毒杂役的尸体停在衙署殓房，仵作已验过，暂无头绪。此人是三个月前由镇守备营举荐入衙署的，身家清白，来历可查。但人死了，线索就断了。”宋明远看着苏砚，“你若想查，这是第一处。第二，那批军械的下落，夜枭的夜老七或许知道更多，但他不会轻易开口。第三，‘牵机引’的主要材料‘腐骨草’与‘梦昙花’，南疆才有，青石镇方圆三百里，能用、敢用这两种毒物的，屈指可数。第四，慕容姑娘提及的‘黑水蝰蛇’纹，那是南疆‘影蛇’的标记，但‘影蛇’极少涉足大玄腹地，除非有足够分量的买主。”
他每说一点，苏砚就默默记在心里。
“最后，”宋明远顿了顿，“大楚七皇子风无痕，此人看似惫懒荒唐，实则心思深沉。他若主动透露什么，未必全是真话。他若不提，你也不必刻意探问。谢祭酒与他相熟，其中分寸，你自己把握。”
“多谢大人提点。”苏砚躬身。
“去吧。”宋明远挥挥手，“七日期限。查不出，或是惹出乱子，本官第一个拿你问罪。若查出什么……”他看着苏砚，缓缓道，“本官许你一个出身，洗脱你所有嫌疑，甚至……可入监天司做事。”
苏砚再次行礼，收起令牌，转身退出偏厅。
看着少年离开的背影，宋明远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周怀瑾啊周怀瑾，你倒是会捡麻烦……这小子，是块璞玉，还是块催命的石头，就看这七天了。”
……
苏砚走出衙署，天已全黑，长街寂寂，只有远处几处花楼酒肆的灯火和隐约的丝竹声。他没有回驿馆，而是径直去了衙署后街的殓房。
殓房阴冷，点着昏暗的油灯。看守的老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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