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灵,眼眶终于微微泛红。
“叫做,张起灵。”
帐篷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白影虚弱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
“从那一天起,我就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我拼了命地伪装,拼了命地逃出那座雪山。”
“我不敢暴露身份,我怕那些人顺着我找到你。”
“我也怕……”
白影停顿了一下,声音终于有了一丝哽咽。
“我怕你像帛书上写的那样,把所有的命局都自己扛。”
“我怕你为了保护我,再把我推开。”
【哥哥,对不起。】
【我骗了你那么久。】
【但我真的,只是想留在你身边。】
心声夹杂着无尽的酸楚,毫无保留地传达进张起灵的脑海。
张起灵依旧没有说话。
但他握着白影手腕的左手,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麒麟血的阳炎之力。
极度精纯的力量,温柔地包裹着她冰冷的躯体。
将她体内因过度使用镇灵古语而几近暴走的寒气,一点点压制下去。
他看着那些刀疤,看着她强撑出来的平静。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痛得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的妹妹。
本该被他护在身后,安安稳稳长大的妹妹。
却在那座大雪山里,被当做祭品放了十八年的血。
“以后,不会了。”
张起灵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得可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将处理好的绷带一圈一圈缠绕在她的伤口上,动作利落而温柔。
“只要我活着,就没人能再动你一滴血。”
张起灵替她拉好毯子,将她冰冷的身体严严实实地裹住。
“睡吧,我在。”
白影感受着那股久违的温暖,十八年来的警惕与防备,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她在张起灵的身边,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