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得明明白白,从重治罪,绝不姑息半分!”
“且再等等,一切便可知分晓。”他望着案上文书,轻声宽慰自己。
然而,就在这时。
殿外内侍进入殿内,跪地急声启奏:“启禀陛下,袁崇焕所部兵马已至京城南门,在外候旨听宣!”
崇祯神色一凛,心头那点因陕西祥瑞而生的暖意瞬间冷了大半。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让过袁崇焕驻扎京城之下,更没有收到过任何请示!
未经圣谕、无片纸奏报,手握数万关宁精锐的蓟辽督师,竟私自率兵兵临京畿!!!
这本就已是逾制犯禁的大忌。
还未等他开口吩咐,一名满身尘土的兵部塘差狂奔闯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启禀陛下!关外建虏大军越蓟州西来,前锋已近京城北郊,不日便至德胜门!”
两声急报,一前一后,分毫不差,紧得令人窒息。
崇祯身形微僵,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无诏入京,恰逢敌至。
敌兵在北,辽兵在南,双向合围,将偌大一座皇城困在正中。
他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收缩,眼底对袁崇焕的信任,伴随着塘差的嘶急报轰然碎裂,彻底化作刺骨的阴寒。
天底下从无这般荒唐的巧合。
“好,好一个袁崇焕。”
崇祯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却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低语说道。
“王洽主兵部疏于防务,刘策抚蓟镇御敌无方,二人皆已下狱待罪。你这般欺君误国、引寇逼京,正好前去诏狱,与他们作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