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资格。
“无缘仙缘又如何,我辈饱读圣贤书,又岂是仅仅为此?”
郑姓书生脚步未停,神色平静:“白仙君赏罚分明,既然公开要求所有儒生一同务农,便说明此非单独的惩戒。我等只需遵照指令,安分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况且我等自幼埋首经籍,五谷不分、四体不勤,早已脱离世间根本,这未必是坏事。”
一众同窗闻言,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下。
紧绷的情绪消散之余,众人心底滋生出一丝异样的念头,隐隐有些跃跃欲试。
既然寒窗苦读数十载,也未必能窥见仙缘。
那若是放下笔墨,躬身务农,说不定他们也能和底层农夫一般,得到仙君垂青,得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造化!
澄城上空,白黎俯瞰下方澄城,落在城外连片的开垦农田之上。
此刻田间地头,多出了一批格格不入的身影。
往日里手持笔墨书卷、养尊处优的读书人,此刻正肩扛笨重锄头,身姿僵硬笨拙,勉强在田垄间站立。
一举一动都透着浓浓的违和感。
白黎安静地看着,心中想道。
读书人最大的弊病,从来不是学识浅薄,而是自上而下的傲慢。
他们隔着一层身份壁垒悲悯百姓,自以为洞悉民生疾苦,实则五谷不分,从未真正扎根大地。
嘴上空谈万民疾苦,终究只是纸上虚妄。
唯有亲身踩入泥土,汗洒良田,体验春耕夏耘的辛苦,他们才能彻底明白。
面朝黄土从不是卑贱的活计,养活一城百姓的农耕,从来一点都不比寒窗治学简单。
这并不是白黎的主意,他心里清楚,自己这只是粗略的模仿。
但会有用,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