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光泽,像是被月光浸透了的玉。
好不容易收拾妥当,君麒霁把她揽进怀里。
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有力的心跳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沉稳而笃定。
阿娇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意识朦胧之际,她模模糊糊地想,柳嬷嬷说的事,好像还没做完。
可光是这些就已经让她累得不行了。
要做到柳嬷嬷说的那种程度,她想,她大概要做好几日不下床的准备。
没有半点实战经验、全靠册子和嬷嬷口述来推断的阿娇,在入睡前郑重其事地得出了这个结论。
这夜,两个人都没有提起进后宫的事。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偌大的寝宫只剩一人,还有角落里的冰鉴在泛着丝丝缕缕的凉意。
阿娇一个翻身,趴在床上。
枕着自己泛红的手臂,看向殿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既然是复仇心切,按部就班可怎么好?
一直以为自己圣眷正浓的贵妃,不给她一点提示,她这条路反倒是难走了。
既如此,她不得闲,贵妃又怎好逍遥自在?
她“爱意正浓”的陛下上了她的床榻,贵妃怎能不知情?
她从床上坐起。
外间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个端着铜盆的身影垂首进来,姿态恭敬。
阿娇略过她手上的衣裳,目光一顿。
什么都没说,若无其事跟满旿打了个招呼。
一如从前。
满旿端着水盆,脸上的笑意却不似之前,带着几分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