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那块酥饼,迈开步子,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她得先找到柳嬷嬷。
今日这场意外的“试毒”,柳嬷嬷很快就会知道。
与其等别人添油加醋地传过去,不如她自己说。
只是该怎么措辞,该说多少,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得在路上想清楚。
阿娇走过夹道,找了一路,还是拐回后院的小厨房,柳嬷嬷正在跟李福全说话。
看见她的身影,李福全当即笑话她:“你看看,我就说这丫头得了新鲜吃食找你去了,这不,估摸着是把勤政殿晃悠了一圈,饼子都找冷了才回来的。”
听到他的话,柳嬷嬷停下话头,转身后笑意很快收回,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阿娇抿了抿唇,从袖中掏出那块已经不太热的酥饼,放在柳嬷嬷手里,声音还在发抖,带着后知后觉的恐慌:
“嬷嬷,方才吴总管叫我去前头守门,陛下让我试毒,我……我吃了陛下的西瓜。”
柳嬷嬷没有第一时间说话,不太能理解这两句的意思。
是害怕中毒,还是单纯害怕陛下?
或者是……西瓜?
她握着酥饼的手没有收回来,神色还算温和:“然后呢?”
“就是……”
阿娇很是不好意思:“我好像挖了最中间那一块。”
沉默。
空气都染上了寂静的沉默。
好半晌,柳嬷嬷侧头看了李福全一眼。
李福全忍住笑意,识趣地端盆走开,把空间留给她们。
屋内没人,柳嬷嬷拉着阿娇的手,把她按到小厨房的条凳上坐下。
“陛下可有说什么?”
阿娇摇头,抬眼见眸子里还带着无措和依赖。
“嬷嬷,我当时突然被叫过去,脑子坏掉了,没想那么多……”
柳嬷嬷拿起阿娇塞给她的酥饼,掰了一块放进她嘴里:“别怕,陛下仁慈,你也没做错什么。试毒是陛下亲口点的,跟你没关系。”
“陛下没有怪罪就是不在意。”
“就是要警醒着些,你毕竟是在勤政殿当值,虽说少见陛下,也不是不见,”
说到后面她都有些恨铁不成钢:“别一天到晚想着哄好李福全给自己加餐,旁的事也注意着点。”
阿娇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嬷嬷,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