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要到御花园赏花。
阿娇看见人时已经来不及躲了,她正在给新移栽的海棠浇水,身上穿着最寻常的青色宫装,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着,浑身上下找不出半点亮色。
她想,头更低一点,应该看不到的。
贵妃的銮驾停在园门口,阿娇和几个小宫女齐齐跪在石子路旁。
环佩叮当的声音由远及近,阿娇先是闻见一股浓郁的沉水香,接着是一双绣着金凤的大红缎面鞋停在了她面前。
“抬起头来。”
贵妃的声音是好听的,但再怎么好听,落在阿娇耳朵里,跟尖锐刺耳也没差。
阿娇缓缓抬起头,目光始终落在贵妃的裙摆上,不敢往上移。
沉默持续了几息。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贵妃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你是这园子里伺候的?”
“回娘娘,奴婢是伺候花草的。”
话说出口才发现,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意外。
“真是没有半点眼力见,跪在这里作甚,平白扰了主子去路,既然这么喜欢跪着,那就跪一个时辰吧。”
贵妃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阿娇跪在原地,面色发沉。
腿从剧痛到麻木,又从麻木到完全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只能告诉自己,幸好不是夏日,不怕中暑。
又咬着舌尖,用疼痛逼着自己保持清醒。
她不能晕过去,晕过去,会比现在更惨。
她没有猜错,厄运来得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快。
腿还发青,第二天下午,贵妃宫里的大宫女就让掌事姑姑给她派了个差事。
把御花园东南角的那片地翻一遍,明天之前要种上新送来的芍药苗。
那片地足有三四丈见方,土质又硬,寻常两个小太监合力干都要忙活一整天,让她一个人做,意思再明显不过。
阿娇最后是被两个扫洒的小太监架回去的。
姑姑来给她上药时也一言不发。
只是走前摸着她的头,轻叹一声:“可怜孩子。”
阿娇躺在床上,盯着房梁上的一处裂缝看了整整一夜。
她还要在宫里熬八年。
坐以待毙等死吗?
阿娇才不。
贵妃是陛下的青梅竹马,整个朝野都知道。
陛下登基三年,后宫就只有贵妃一人。
选秀停了三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