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个字,说得又低又慢,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空调的风轻轻吹着,窗帘没有拉,窗外的灯火依旧闪烁。
“对不起。”
三个字在空气蔓延。
沈娇长舒口气。
他有什么错?
错在长得太好,让她脑残到自我感动暗恋他好几年?
她抿了抿唇,这样看他错的是挺离谱的。
一晚上其实过得很平常。
沈娇后来回想起来,觉得“平常”这个词用在这里,大概是她对亓屹的容忍度已经被他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本来想把他丢在沙发上睡的。
但她当时正是心软的时候。
只好从沙发上把他哄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团一米八几的“大型粘人精”弄进了浴室。
亓屹坐在浴缸边上,湿漉漉的眼睛追着她满屋子跑,她走到哪儿,他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像个不敢眨眼的小孩,生怕一闭眼人就不见了。
沈娇拧了毛巾给他擦脸的时候,他乖乖地仰起头,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毛巾擦过他嘴角的时候,他忽然张嘴,含住了她的指尖。
沈娇:“……”
“亓屹,你真的是狗吧。”
她把手指抽出来,在他肩膀上擦了一下水渍。
亓屹睁开眼,看着她的表情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思考了三秒钟,然后伸手搂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肚子上,闷闷地说了一句:“你的。”
沈娇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自己怀里这颗脑袋,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真醉还是在借酒装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