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
沈娇捧着绢帛,又陪着他说了好一阵话,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把他在病中那些阴郁的情绪哄得散了大半。
临走时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好几眼,说皇兄你一定要好好吃药,臣妹过两日再来看你。
皇帝摆摆手,闭上了眼睛。
没拒绝,却也不是同意。
他不知道,沈娇转身那一刻,脸上所有的哀戚和慌张像潮水一样退得干干净净。
她垂眼走出殿门,步伐不紧不慢,脊背挺得笔直。
宫道上的风灌进袖子,带着夏日独有的躁意。
沈娇摸了摸袖中藏好的那卷绢帛,嘴角弯了弯,又很快压下去。
皇兄,还真是把七皇子当成了以前的他。
永远都不知道一个人掌权久了,他心思会如何变化。
之前他在母后面前,如何信誓旦旦说他不想当皇帝的?
最后“性命攸关”,知道旁人上位后他会没有活路才迫不得已。
可自他登基后,沈娇没从他身上如何看出不喜。
他忘记了他最开始的初衷,却一直记得当时母后给他的压迫。
若不是外祖早早故去,母后身后少了一分倚仗,皇兄还会这么直白地利用和抛弃她们吗?
如今把七皇子看成了昔日的他,病成这样,还要费尽心机给他铺路。
不过。
翟趑说得对。
皇兄并不聪慧,他自以为高瞻远瞩的打算,在有心人眼里,抵不过一场笑话。
只要这一步迈出去,她往后的路,就好走多了。
还要多谢皇兄力排众议,护她掌权啊。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稳当当,像是踩在早已铺好的棋路上。
而路的尽头,翟趑正倚在转角处的廊柱下等她,见她出来,自然而然地跟上她的步伐,接过她手中的绢帛,连问都没问一句。
沈娇没看他,也没说话。
但她的步子忽然轻快了些许。
两人无言相伴了一路。
在岔路口,沈娇停下脚步。
“本宫许久没去寿康宫,你要一起?”
翟趑扬眉,有些震惊,她是真诚邀请他的。
说明,她并不忌讳自己的存在让太后知晓。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被愉悦的情绪填满。
不过他还是拒绝了,这个时候,不是面对太后的好时机。
虽然他确实很想体会一下被他的公主护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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