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折子摊开。
“殿下看这个。胶东知府上书说今夏雨水丰沛,稻谷长势喜人,请朝廷减免今年秋税。”
说完,他侧头看着沈娇:“殿下觉得该不该准?”
沈娇想了想:“既说长势喜人,那便是个丰年。丰年还减税,朝廷的银子从哪儿来?不准。”
翟趑笑了,眼尾荡漾,有些勾人。
他好似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什么模样,伸手把折子翻到第二页,指着一行蝇头小楷。
“殿下再看这行,胶东去年刚闹过蝗灾,百姓饿殍遍野,朝廷免了一年赋税,又拨了赈灾粮。”
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翟趑见她眉眼松动,才接着道:“今年虽说是丰年,但百姓手里哪有余粮?那知府嘴上说长势喜人,实际上是想做个顺水人情,真要是按正常年景征税,底下怕是要出乱子。”
说完这事,他又抽出一本:“户部侍郎上书,提议彻查江南盐税亏空。殿下觉得此人用意如何?”
有一不能有二,沈娇回话都谨慎了些。
“盐税事关重大,他为的是国,还是己?”
他脸上毫不掩饰的赞赏极大满足了沈娇虚荣心。
定力都变强了。
“殿下说的不错,这户部侍郎是容家,江南盐税的最大蛀虫,恰好就是容家的姻亲。”
翟趑把折子合上,转头看她,目光幽深:“他要查,是真心为国,还是想趁机把竞争对手的罪证捏在手里,将来好用这茬拿捏?”
沈娇抿唇,一个派系的,竟也内斗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