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步跟了上去。
出了长乐宫的大门,翟趑自然而然地落后了她小半步,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怎么看都是以她为主的姿态。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脑勺上,看着她发髻间那支赤金衔珠步摇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珠玉相击,发出细碎的、清脆的声响。
翟趑心情极好。
一路上碰到的宫人太监,被两人的态度震得发麻。
九千岁走在长公主身后?
落后半步?
以她为主?
这位主可不是会妥协的主,外头那几个看不起他的王爷,哪一个没被他收拾?
这样的人,如何会怕一个公主?
不是怕,那就是心甘情愿的。
这么一想,更是毛骨悚然。
沈娇没注意那些人的反应,她满脑子都是等会儿到了极阁要怎么跟翟趑算账。
她走得很快,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春檀举着伞跟在身后,气息早开始不匀。
翟趑不紧不慢地跟着,步伐从容,闲庭信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御花园。
这个时辰的御花园很好看,夏花开得正盛,紫藤垂瀑,石榴吐焰,蝉鸣从树荫深处一声接一声地传出来,热闹得很。
沈娇步子慢下来,她最会及时行乐。
要不是夏日炎热,她就在这里打窝了。
穿过那条熟悉的花径,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个人正牵着个孩子,沿着另一条路往这边走。
那人穿了一身鹅黄色的凤纹宫装,发髻高绾,戴着一套赤金镶红宝的头面,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她身边那个孩子约莫五六岁的光景,白白净净的,穿着一身宝蓝色的锦袍,头上扎着两个小髻,乖巧地被她牵着。
容蒄跟七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