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种说大事的严肃:“公主不是要学驭下之术?”
驭下之术?
沈娇脑子转了一圈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哦,治国之道。
也是,大庭广众之下不能说得太直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些东西都不急于一时。”
沈娇摆了摆手,态度很明确,天大地大,找茬最大。
翟趑依旧没有放手。
他微微垂眸,眉眼低低地垂了下去,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棱角分明的脸因为这个表情而柔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像是一只被主人摸了半天、结果主人站起来就要走、连个肉干都没给的狼犬。
沈娇看着他那副模样,步子一下没迈出去。
她以为今早他那餍足、慵懒的模样已经够好看了!
“奴才那里还有不少折子。”他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不像是劝,倒像是在请求:“或许公主可以从现在开始。”
那些折子确实可以作为入门课。
沈娇那跃跃欲试的脚步,试探着收了回来。
翟趑是中了什么邪变成这个样子的?
她稀罕地往那张脸上看了又看。
其实找茬好像也不用急于一时。
容蒄现在还是皇后,她去了,无非就是奚落两句,阴阳怪气一番,最多也就是在口舌上占点便宜。
容蒄那个人精,嘴上吃两句亏又不会掉块肉,人家又不会有什么别的损失。
反而是她自己,跑这一趟,多累!
而且翟趑这里……
沈娇眯起眼,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还没跟他算账呢!
那一回在御花园,他当着她的面带走了容蒄和容蒄的婢女。
头都没回!
那么多人都看见了,他下她的脸面!
之前碍于他的手段,但不代表她忘了。
这笔账,她记着呢。
如今两人的关系,明显是她占了上风。
翟趑都说了要“嫁”给她,那自然是以她为尊。
既是如此,之前的账,都是要清算的。
沈娇环顾四周,长乐宫里人多,不适合发作。
去极阁再说。
“那就走吧。”
她转过身,率先朝极阁的方向迈出了步子。
翟趑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勾起了唇角。
无视身侧江川快要惊掉下巴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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