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阁骚扰他。
别看她好像过得很憋屈,但她吃吃喝喝,日子过得极好,甚至有时还会明里暗里讽刺他几句。
这么大的仇在这里,她竟然毫发无伤。
跟他比起来,沈娇都觉得自己太记仇了。
要是她的仇人在她面前乱晃,她早就把对方大卸八块了。
沈娇心有余悸地抱住自己。
她莫名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回。
翟趑指腹划过她的眼尾,突然笑了。
他说,那时才六岁的他,捡了一个快要病死的同龄小孩回家。
还没来得及告诉父母这件他觉得了不起的大事,就被噩耗砸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父母最后看了他一眼,把那个病恹恹的孩子换上了他的衣服,而真正的他,从墙边的狗洞被塞了出去。
流离辗转,他同样在宫墙旁的狗洞遇到了一个被欺辱后,浑身伤痕,企图弃逃的小太监。
从此世上再无翟家嫡子,只有一个塞进狗洞、顶替了一个将死太监身份的小乞丐。
沈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再挣扎了。
她就那么被他抱着,听他用那种平淡到近乎残忍的语气,讲他如何一步步从最底层的杂役太监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听他一字一句的血恨。
她不是同情他,是因为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皇兄。
她怕他拿她泄愤而已。
他父母的案子,他早已亲手平反。
可就在他准备再做些什么的时候,皇帝却病了,病得起不来身,每日痛得在床上呻吟。
那张曾经威严无比的脸上只剩下蜡黄和痛苦。
好像无需他出手,这个人就会自己痛苦地死去。
可皇帝不愧是皇帝。
他在最虚弱的时候,把翟趑叫到了榻前。
没有求饶,没有忏悔,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他只是把一个孩子推到了翟趑面前。
七皇子,今年五岁,生母卑微,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养在继后名下。
继后的家世也不算显赫,任的都是虚职。
“朕无能,愿翟趑能教好小七。”皇帝说:“今后大鄘再无翟氏惨案。”
沈娇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开口:“所以你就答应了?”
翟趑低头看她,眼神很复杂,像是一团被揉皱的纸,怎么都铺不平。
“公主觉得,奴才该不该答应?”
沈娇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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