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的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这人是蜘蛛侠吗?”
老赵拍了他一下。“蜘蛛侠用蛛丝不用钢索。你看的什么电影。”
“赵哥我就是打个比方——”
苏寒继续说:“凶手悬挂在死者上方,用事先准备好的镇静剂注射死者。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留置针和蠕动泵,完成抽血。全程脚不沾地,不留脚印。”
“作案完毕后,拆除钢索和滑轮,原路撤离。”
林雅婷听完,沉默了几秒。
“这个人的体能和计划能力都不是普通水平。”
苏寒点头。“攀爬四米高的树干架设钢索,全程悬挂操作精密的医疗器械,还要在限定时间内完成所有步骤——这不是临时起意。”
“他至少准备了好几天。”
老赵摸了摸下巴。“也可能不止好几天。如果这不是他第一次动手的话。”
苏寒看了老赵一眼。
“赵哥,你这句话可能比你想象的更接近真相。”
林雅婷已经在打电话了。
“技术科,把那两处树皮勒痕取样。另外查一下城区范围内近三个月有没有类似的户外攀爬装备购买记录。重点查滑轮、钢索和上升器。”
挂了电话,她看向苏寒。
“解剖还做不做?”
“做。”苏寒说,“现场的部分已经够了。剩下的在台上找。”
他收起手电,看了一眼头顶的两棵梧桐。
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投在他身上一片碎金色。
四米高的钢索上,一个人悬空操作,把另一个人的血抽走1500毫升。
全程安静。全程不落地。全程不留痕迹。
如果不是苏寒,如果不是有人想到去看树干——这个“不可能现场”永远不会被破解。
舆论会越传越离谱。
吸血鬼。邪教。灵异事件。
而真正的凶手,就藏在恐慌的人群里,安静静地笑着。
苏寒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苏哥。”田小辉追上来,小声问了一句。
“怎么了?”
“你说这人……以后会不会还动手?”
苏寒没回头。
“如果他要的只是血,那答案很明显。”
“一次抽1500毫升。这点量,用不了多久就花完了。”
田小辉打了个寒颤。
七月的临江,气温三十二度。
他愣是觉得后背在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