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能做到吗?”
那孩子用力地点了点头。
丁冬九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犹豫了一下,说:“我记得我娘叫我……余娃。”
丁冬九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余娃,多余的余。这孩子生下来就有六个手指头,他娘给他取名叫余娃,意思是多余的那个。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沉默了一会儿,说:“好,以后就叫余娃。”
他出去借了一把剪刀,让余娃蹲在院子里,把他那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全部剪掉,又用火把剪下来的头发烧了——怕有虱子和寄生虫。然后他烧了一大锅水,倒进两个大盆里,又拿来半块用剩的胰子皂,让余娃在院子里脱了衣裳,从头到脚洗了两遍。第一盆水洗得漆黑,倒了,第二盆水才清了一些。
余娃瘦得肋骨一根根凸出来,身上有几处旧伤疤,有新有旧,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丁冬九没有问。
他跑到街上的估衣铺,挑了一套半大半旧的衣裳,又买了一双鞋。衣裳虽然旧没有补丁还算干净。鞋是布鞋,看一床蓝布薄铺盖没有啥怪味也买下了。他回到铺子里,把衣裳和鞋递给余娃,让他换上,又把他换下来的那堆破布烂鞋扔进了灶膛里,一把火烧了。
余娃穿着那身干净的衣裳,站在院子里,有些局促不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丁冬九,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丁冬九从灶房里拿出两个馒头,倒了一碗豆浆,递给他:“吃了。吃完就开始干活。”
余娃接过那两个馒头,没有立刻吃。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又抬头看了看丁冬九,然后蹲到灶房门口,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吃得很急,噎得直伸脖子,可他的眼睛是亮着的。
满银站在磨坊门口,看着余娃蹲在那里吃馒头,又看了看丁冬九,心里又是羞愧又是感激。羞愧的是自己做事太莽撞,差点惹出祸来;感激的是舅舅没有真的怪罪他,还帮他把这件事处理得妥妥帖帖的。
他走到丁冬九身边,低声说了一句:“舅,我以后再也不自作主张了。”
丁冬九看了他一眼,拍拍他肩膀,说:“你才多大,遇见事情多就知道,多想几步了,干活吧。”
石磨又吱呀吱呀地转了起来。余娃吃饱了馒头,主动走过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