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嚼劲,里面的肉馅拌了葱花和姜末,鲜香四溢。丁成吃了两个,还要吃,一梅掰了半个给他:“少吃点,仔细积食。”
丁冬九吃完一个包子,擦了擦手,对满仓说:“明天你回赵家洼,把满金婚事的事跟你爹娘好好说说,让他们心里有个底。”
满仓点了点头:“舅,你放心,我晓得怎么说。”
丁冬九又转过头来,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王一梅说:“对了,上次你说让你弟弟大柱来卖豆腐的事,一直没顾上安排。明天我从白河镇送完豆腐回来,顺路送你回一趟娘家,你亲自跟你爹娘和你弟弟说。”
王一梅停下吃包子的动作,赶紧看了丁传根一眼,丁传根和胡氏倒也没说啥,丁传根看了一眼一梅,家里的事现在摊子大的都不敢想,现在都是丁冬九做主,一梅又怀着身子,就这一个儿子,儿子咋安排就咋干。胡氏倒说了一句:“你娘家兄弟老三还没有成家吧?”
王一梅赶紧说:“没成家!”她怕公公婆婆说她拉拔娘家。
“你肚子大了,让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丁冬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送你去,说完了再把你接回来。”
王一梅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咬了一半的包子,眼睛有点潮,她咬了一口包子,慢慢地嚼着。
她没有说什么感激的话,只是低着头,把那个包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
晚上,躺在炕上,王一梅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身边已经熟睡的丁冬九,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很久。这个男人,话不多,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把每一件事都记在心里,把她说过的话、她没说过的话,都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丁冬九在月光下轮廓模糊的脸,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带着笑,折腾到半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