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担心地问:“打碎重新接?这么严重?那得花多少钱?”
“周大夫说了,得二十多两银子。”丁冬九苦笑了一下,“可腿保不住,花再多钱也得治啊。”
丁传德倒吸了一口凉气,摇了摇头:“二十多两……我的乖乖,这可真是……”他没把话说完,叹了口气,“行,我这就回去跟你家里说。你放心,话我一定带到。你安心养伤,别着急。”
“麻烦德叔了。”丁冬九冲他点了点头。
丁传德又看了一眼他那条包得严严实实的腿,转身出去了。随后医馆门外传来一声鞭响和驴车启动的声音。
满金抓了药回来,手里拎着几包用粗纸包好的药材,说“舅,医馆说后院能煎药要人守着,我去看着。”
丁冬九点了点头:“行。今晚回不去了,找个地方凑合一宿。”
医馆的伙计听见了,指了指后院的方向:“后院有几间陪护房,是给远路来的病人和家属歇脚的,一人两个铜板,就是条件简陋些,只有光板床。几位要是不嫌弃,可以去将就一晚。”
丁冬九谢过伙计,让满仓扶着,一瘸一拐地往后院走。满金拎着药包跟在后面,另一只手还拎着丁冬九那个装了钱塞了旧衣服的小背篓,一路走得小心翼翼。
陪护房不大,一间十来平方的屋子,靠墙摆着两张光板木床,床上铺着稻草,没有被褥。窗户纸破了一个洞,晚风从洞口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苗子一晃一晃的。
满仓把丁冬九扶到靠里的那张床上坐下,又把自己身上的外衣脱下来,叠了叠,垫在他脑袋底下当枕头:“舅,你先躺会儿。”
满金把药包和背篓放到墙角,又出去找伙计借了一壶热水和一个粗碗,端回来放在桌上:“舅,喝口水不?”
丁冬九摆了摆手:“不渴,歇会儿就行。你俩也歇着吧,跑了一天了。”
满仓和满金在另一张床上并排坐下,吹灭了油灯,谁也不说话。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过了好一会儿,满仓忽然开口:“舅,周大夫说你这腿得打碎重新接……那得多疼啊?”
丁冬九沉默了一下,说:“疼也得忍。腿保住了,比啥都强。”
三个人挤在两间窄窄的光板床上,盖着各自的衣裳,凑合着度过了一夜。
丁冬九躺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