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菊花开了,也能采。”他对满仓说,“这些都能卖钱。”
满仓点了点头,跟着舅舅的目光,看了看那片绿茸茸的坡地,心里默默地记下了位置。
两人背着柴火和野菜,装蜈蚣的竹筒,沿着山路慢慢往回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山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混着荠菜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气。
丁冬九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他心里盘算着,明天把蜈蚣晾干攒着,过几天去药铺问问价钱。豆腐乳再做几批,等三姐彻底上手了,这门手艺就算传下去了。
到家的时候,日头已经压山了,院子里飘着一股陌生的、清甜的香气,和往常的卤肉味不一样。丁冬九在院子里放下柴火和荆条,吸了吸鼻子,往灶房里探头看了一眼:“今儿吃啥?味儿不对啊。”
胡氏正从蒸笼里往外拾东西,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笑:“你福婶家送了一大筐野菜来,说是她家小子在坡上挖的,换咱家豆渣那家。我看新鲜,就蒸了菜团子。”
蒸笼一掀开,一股白汽腾起来,带着野菜特有的清香,混着麦面的甜香,扑面而来。等白汽散开,只见笼屉里整整齐齐码着一排翠绿色的菜团子,麦面裹得薄薄的,能透过面皮看见里面碧绿的野菜,像一颗颗翡翠丸子,在热气里泛着温润的光。
丁冬九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菜团子,入手温热,微微弹手。咬了一口——外层的麦面绵软微甜,里面的野菜鲜嫩爽脆,带着一股春天独有的清甜气息,在嘴里化开。野菜的汁水渗出来,混着麦香,清淡却不寡淡,满口都是春天的味道。他蘸了一点醋蒜汁,酸辣提味,更是把野菜的鲜甜衬托得淋漓尽致。
“好吃!”丁冬九忍不住又咬了一口,“一冬天净吃腌菜干菜了,嘴里都淡出鸟来了。这一口鲜的,真是救了命了。”
丁成和大妞早就一人抓了一个,蹲在门槛上吃得头也不抬。丁成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含糊糊地说:“姥,这个好吃!明天还吃这个!”
胡氏笑着拍了他一下:“明天想吃自己挖去。”
灶台上,泥鳅炖豆腐还在砂锅里咕嘟着。王一梅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鲜香立刻弥漫开来——泥鳅炖得酥烂,豆腐吸饱了汤汁,在奶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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