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冬九心头一喜。鲤鱼在这年头可是好东西,酒楼里卖得贵,是道体面菜。他小心翼翼地把鱼倒进圆篓。鲤鱼进了篓还不安生,尾巴拍得“啪啪”响。小杂鱼就老实多了。他又往须笼里塞了点早上特意留的豆腐渣——最近他发现,豆腐渣比蚯蚓还好使,鱼好像特别爱吃这个。重新下好笼子,他提着沉甸甸的圆篓往回走。
鲤鱼在这年头算是好鱼,酒楼里卖得贵。可他心里却觉得,不如猪肉实惠。大概是因为现代鲤鱼养殖多,成了最便宜的鱼之一,而在这里,鲤鱼难得。他还是决定,明天把这条鲤鱼卖了,换钱买肉。小杂鱼留着自己家吃。
回到家里,五奶已经指挥着把几个腌菜的大缸小坛都归置到了阴凉的墙角,芥菜丝、萝卜条用重石压着,茄子干渍上了酱,几棵大白菜也码进了专做酸菜的大黑缸里,只等发酵。活计基本忙完,王一梅正留五奶吃饭。
“不了不了,”五奶解下围裙,拍打着身上的菜屑,“家里就老头子一个,我也得回去张罗饭。你们这也忙活大半天了,赶紧歇歇。那腌菜缸,头三天每天早晚记得用干净筷子搅搅,撒气,不然菜易坏。过个七八天就能吃了,芥菜丝炒肉末最下饭……”
王一梅和胡氏千恩万谢,把五奶送到院门口。丁冬九也道了辛苦,给五奶拿了几个柿子。五奶手里抱着柿子乐呵呵慢慢地往村西头自己家走去。
送走五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西边天际烧起一片橘红的晚霞。丁成跑到丁冬九身边,扒着圆篓看,看见里头有条大鱼,惊讶地“哇”了一声:“爹!大鱼!好大的鱼!晚上吃大鱼吗?”
丁冬九放下篓,把鲤鱼拿出来。鲤鱼还在挣扎,很有劲。他摸摸儿子的头:“这鱼明天爹拿到城里卖了,换钱买肉,让你娘给咱蒸肉包子吃,中不中?”
“肉包子!”丁成的眼睛瞬间比晚霞还亮,立刻把吃鱼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拍着手跳,“中!中!吃肉包子!”
王一梅正在收拾腌菜摊子,闻言转过头,瞪了丁冬九一眼,可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倒有点嗔怪:“你就惯着他吧。白面多金贵?肉多贵?还蒸肉包子,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我是真想吃了,”丁冬九看着她,很认真地说,语气里甚至带上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