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
“日出处。”李二念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淡得像刀背上的光。
“好。”
“三年后,朕把这个名号,收回来,亲手,赐给他们。”
“日出之地,就该是,大唐日出之地的藩篱。”
君臣二人在烛火里,把这一夜的事,一件一件,议到了四更。
明面上的章程,李泽轩早已想好:“倭寇屡犯登州,朝廷建水师,护商安民”,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错处。兵部、船场、水师的调动,全数走明账;真正的目的,只有今夜甘露殿里的两个人知道。
“朝堂那边……”李二问,“何时让他们知道?”
“不必先让他们知道。”李泽轩道,“得等一个由头。”
“倭寇自己,会送来。”
李二深深看了他一眼:“你连人家的由头都算好了。”
“陛下,”李泽轩躬身,“跟大唐做邻居的,早晚都会送来。”
帝王又问了最后一件事:“长安城里,倭国的使团、留学生,如今,还有多少人?”
“使团一个。留学生、学问僧,四十一人。”
“盯着。”
“玄夜已经在盯了。”李泽轩道,“今夜过后,会盯得更紧。这些人,一个都不许再碰书院的工坊、船场的图纸。不过,他们要去书肆抄书,照旧让他们抄。”
“哦?”
“抄得越多,”李泽轩道,“将来能对上账的就越多。”
李二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李泽轩,你这个人,记账的癖,比朕还重。”
“臣,学的陛下。”
四更末,李泽轩告退。
他走出甘露殿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线极淡的青白。宫道很长,两侧的宫灯,一盏一盏,在晨风里明明灭灭。
马蹄声碎,沿着空无一人的朱雀大街,向东而去。
朱雀大街两侧的坊门,第一遍开坊的鼓刚刚敲过。卖浆的摊子支起来了,赶早市的货郎,挑着担子进坊了;坊墙下的传音柱,准时地响了,报着今日的时辰与天气,声音穿过清晨的薄雾,散进千家万户。
没有人知道,昨夜的甘露殿里,发生过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这一份寻常的太平,是谁替他们,一次一次从刀口底下抢回来的。
李泽轩的马,穿过这些烟火气,出了春明门,上了东去的官道。
…………………………
贞观十六年,秋至十九年,秋。登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