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衙署。
不到半个时辰,消息就能送到李恪手中。
凌霄站在电报机旁,看着纸带上跳动的点划线,沉默了片刻。
“玄夜。”
“属下在。”
“王煜东这个人——我始终放心不下。”凌霄的声音压得很低,“他消失了将近一个月,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颉利在这个节骨眼上让自己的头号鹰犬消失——绝不是好事。”
“属下也在想这件事。”玄夜皱眉道,“林铮那边打听到一些消息——狼卫上上下下都在传,卫主是奉了颉利的密令出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了。但没有人知道是什么任务,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继续盯。”凌霄道,“林铮这条线不能断——他既然是王煜东的心腹,又跟你交情深厚,日后必然是我们探到颉利内部的关键人物。保护好他。”
“是!”
凌霄摆了摆手,示意玄夜退下。
帐内重新安静下来。
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投在毡毯上,忽长忽短。
凌霄低头看着案上那张密密麻麻标注着蓝色标记的草原分布图——二十五个联络点,像二十五颗钉子一样钉在草原上。从突利部到契丹部,从铁勒南部五部到颉利王庭外围——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但这还不够。
他拿起炭笔,在图上颉利王庭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颉利——你在等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圈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二十几路金衣卫暗线已经铺到了王庭十里之内。但王煜东的消失,让他始终有一种隐隐的不安——仿佛草原上正在酝酿着一场他还没有看见的风暴。
…………………………
十月一日。
契苾部大营。
秋日的阳光洒在草原上,将枯黄的草场染成一片金色。契苾部的营盘扎在阴山以南的一片开阔草场上——数百顶帐篷围成一圈,中间是契苾何力的王帐。营盘外围有牧民放牧牛羊,也有骑兵巡逻——该有的警戒一点没少。
但今日不同——营盘外多了一队人马。
约摸三百骑,清一色的黑马,马鬃编成辫子,马蹄包着牛皮——走起来声不大,但三百匹黑马压成一条线从地平线上漫过来的时候,契苾部守营的骑兵掌心全是汗。
薛延陀的玄色旗帜在队伍最前面猎猎飘扬。
旗帜之下,一个身着玄色皮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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